第4章 残魂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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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曹尚从混沌中惊醒，胸口传来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软得连力气都使不出。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悬崖顶端的凛冽寒风截然不同——他还活着？

曹尚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岩石洞顶，微弱的光线从洞口藤蔓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冰凉的岩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山洞里，而不是摔成肉泥的崖底。

“我……没死？”他低声呢喃，试图回忆昏迷前的画面——下坠的失重感、胸口剑玉的发烫、骤然碎裂的脆响，还有那道包裹住身体的柔和白光……是那道白光救了他？可那白光又是从哪里来的？

曹尚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指尖触到一片细碎的冰凉——祖传的剑玉已经碎成了十几片，最大的一块也只有指甲盖大小，散落在衣襟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拢在一起，心脏阵阵抽痛——这是养父留下的唯一遗物，如今却碎了，可若不是这剑玉碎裂时释放的白光，他恐怕早已命丧崖底。

“先看看身体的情况吧。”曹尚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身上的衣衫被划得破烂不堪，胳膊和腿上有不少擦伤，渗着血丝，后背被王虎踹中的地方更是又酸又痛。他试着运转体内的气息，却发现原本阻塞的经脉竟比之前通畅了些许——以往尝试引气时，丹田周围像是被厚厚的淤泥堵住，连一丝灵气都无法感知，可现在，他能隐约感觉到经脉里有微弱的“通道”，虽然依旧无法引气，却比之前的“死寂”好了太多。

“这是怎么回事？”曹尚又惊又疑，难道是下坠时的冲击，意外打通了部分经脉？还是那道白光的作用？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小家伙，别摸了，那剑玉碎片里的灵气，都用来修复你的经脉了。”

“谁？！”曹尚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山洞四周。洞口的藤蔓纹丝不动，洞内除了他，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可那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不像是幻觉。

“不用找了，老夫在你的识海里。”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老夫乃上古剑仙青冥子，被困在那剑玉中千年，今日若不是你坠崖时精血浸染碎片，老夫还醒不过来。”

“识海？上古剑仙？”曹尚彻底懵了，他在青云宗外门待了三年，虽没读过多少修仙典籍，却也知道“识海”是修士存放神魂的地方，而“上古剑仙”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识海里？

“你不信？”青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试着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想象‘青冥子’三个字，看看能不能看到老夫的虚影。”

曹尚将信将疑，按照青冥子的话，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片刻后，他的脑海中果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剑气，虽只是残魂，却透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这是真的？”曹尚震惊得说不出话，传说中的上古剑仙，竟然真的在他的识海里！

“自然是真的。”青冥子的虚影在识海里缓缓漂浮，目光落在曹尚的丹田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这孩子，真是暴殄天物。天生一品先天剑骨，却被当成‘废体’，连引气都做不到，说出去能让天下剑修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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