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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柳慕晴站在裴君泽身边，“我也没想到二姐姐何时从我那儿拿了稿图，更没想到永淳公主她今日会穿这身衣服来。”
“如此这般，我二姐姐的都丢尽了，名声也臭了，日后怎的嫁人。”
说着，柳慕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子。
“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裴君泽拉下她手，指尖拂过眼角温热的泪水。
看着柳慕晴哭得梨花带雨，陷入深深地自责中，一时之间，裴君泽觉得沈寒月如此行径属实不该，就算柳安然说了谎也不应当众戳，日后柳家的颜面往哪儿放。
柳安然垂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口牙碎在嘴里只能忍痛咽下。
柳慕晴那死丫头故意的，她知道自己看到后一定会拿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她在永淳公主面前颜面尽失。
看着这身衣服，她眼里早就没了最初看到时的欢愉，只觉得羞耻。
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姐姐，这衣服当真是……”柳安琪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过一瞬，方才围在柳安然旁边的贵女全都走了，耳边的赞美也消失殆尽。
甲板上，太阳落了西山，夜幕降临，星光璀璨，江面上波光粼粼，与天上闪烁的繁星交相辉映。
微风拂过，带来江水的清凉和画舫里的丝竹之声。
孙凡纾闭着眼独自一人站在甲班上，夜晚的风肆无忌惮地拂过她的发丝与衣裙。
难得得了空闲不用去应付那些世家子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这场晚宴于她而言委实无聊，临都的那些青年才俊各有各的优点，但没一个是能入她眼的，何况那些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为了让母亲安心，她是真的不想参加这场晚宴。
“怎的一个人在这里？”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孙凡纾转过身去，略带惊讶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屈膝行礼，“小侯爷。”
“不必多礼。”凤祁阳微笑着走上前去将她扶起来，“里面那么热闹，怎么出来了。”
“小侯爷莫要打趣我了，你知道的，我不喜那种场合。”孙凡纾移开目光，一抹红晕偷偷爬上脸颊。
凤祁阳始终保持着微笑，手不由自主地拂向孙凡纾眼角的花钿，“今晚的妆容很美。”
孙凡纾陡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身后的栅栏抵着她退无可退。
她清晰地感受到凤祁阳指腹的厚茧，他是习武之人常年征战沙场与兵器打交道。
但他却与寻常的武将不同，他身上没有血腥味，没有浓重的戾气，待人总是谦和有礼，偶尔靠近还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瞧瞧，喜不喜欢。”凤祁阳收回手，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只珠钗。
是一支很朴素的珠钗，上面只有几朵簪花做点缀，比她任何一件首饰都朴素。
孙凡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看的。其实小侯爷不必回回都给带些小玩意儿回来……”
凤祁阳道，“去建安处理匪患，回来时顺道买的。”
孙凡纾无奈地看着他，“你哪会不是这样说的。”
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各式各样的民间小玩意儿、临都有的、没有的，每次都要带些回来。
都是些不怎么贵重的东西，但却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是吗，我没怎么注意，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凤祁阳道，“我也给婉君带来一份，不过她总是瞧不上这些东西。”
孙凡纾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近在咫尺却仿佛触不可及。
十一岁那年她在街边第一次见到那位得胜归来的少年将军，就如现在这般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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