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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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胜！

即使那封信与秦德胜毫无关系，那么也与秦黎志脱不了干系。

秦黎志是秦德胜宫中的干儿子，素来也有些聪慧。那么秦黎志干的这件事情，秦德胜是真的不知情吗？要知道，这监军，可是秦德胜声泪俱下在陛下面前举荐的呢！

秦黎志让人搜了谢常明的营帐，并没有见到那封所谓的里通外敌的信，正想悄无声息的离去的时候，却被谢常明的人拦住了。

“秦监军既然说军中有人叛国，要搜营帐。我这么主帅的营帐都被搜了，那么军中上下也都当搜查一遍！走，去秦监军的营帐里看看！”

秦黎志想要反驳，刚张了嘴，就被塞进了一块破布。

果然在秦黎志的营帐中，还保留着与王恩义、苟栋玺来往的书信。

-“秦兄，我已收到来信，感谢兄长为我二人报仇之心，等完成大业的那一日，必定向突厥可汗为兄长请功！”

-“秦兄，感谢你的提前告知。但谢家小儿着实狡猾，我们已经提前布置了，却还是损失了一部分人手！着实可气！”

-“秦兄，谢家小儿的手书我们已收到，不日便去民间寻找善临摹笔迹者，给他伪造一封叛国的证据，必当让他身败名裂！证据下次随信寄出。”

-“秦兄，证据已随信寄出，兄长可差人放置在谢家小儿帐中，等这次我放进攻幽州成功之后，兄长便即刻发难于他，好为我二位兄弟报仇！”

“秦监军，与那两位叛国者果然是兄弟啊，连卖国之事，都做得如此光明正大？证据都还光明正大的放在营帐中，是想哪一天我军败于突厥人手下，拿去邀功吗？”

秦黎志嘴上的破布还塞着，他没有办法说话，只能涨红了脸，摇着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不知道表达了些什么。

但不管表达了些什么，谢常明都不会再给这个阉人机会了。

前几次若非留了后手，恐怕京中来的禁军，并幽州边军，就真的尽数亡于突厥人的马蹄之下了。

“带下去严加看管，卸掉下巴，免得他自尽，再挑断脚筋、手筋，免得逃了出去！”

没有了秦黎志的通风报信，反攻突厥进行的很是顺利。

直到班师回朝。

坐在龙椅上的宋或雍听了谢常明的禀报，眯了眯眼，“当真？”

谢常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陛下这是不相信臣了？”

“朕只是觉得有些凑巧。朕若是秦黎志，通敌卖国了，还会留着这些信件当做把柄吗？”

“陛下，那些信件臣已悉数带回，上面还盖着突厥的官印。臣就算污蔑秦黎志，可臣这突厥官印如何得到？王、苟二人，臣也不熟悉，如何能搞到他们的手书从而临摹字迹？”

看着谢常明有些激愤了，宋或雍没有应话。

“更何况，就算臣有了上述条件，得到了官印，临摹了字迹，那么这秦黎志不先跳出来搜臣的营帐，臣如何会反击？他先让人搜一军之主帅的营帐，可是军中上上下下都看在眼中的。怎么，陛下还怀疑臣教唆全军去污蔑一个监军？”

宋或雍有一些尴尬，“朕没有这个意思。既然你说军中上下都看见了，那么朕也会派人去查证。马上就八月十五中秋团圆了，幸好都回来了，兵士们也能与家中亲人团聚了。这一次你大伤突厥人元气，没个十年，他们缓不过来了。朕必当重赏与你，并军中诸位将领。”

“多谢陛下。”谢常明谢了恩，“如果陛下要赏，也请多多赏赐伤残的士兵，并多多恩赐阵亡的军属吧。”

“这是应当的，朕会着人拟一套章程出来的。”宋或雍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谢常明的话，“皇后在椒房殿，你既入了宫，便也顺道向她请了安吧。”

“臣遵旨。”

谢常明离开之后，宋或雍才捏了捏眉头，问身边的内侍，“宋无忧，你觉得谢家小儿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宋无忧是从小就伺候宋或雍的内侍，因着先前郑威、秦德胜的排挤，才没有沾染国政。如今这也成了他站到最后的本钱。

“奴婢觉得，谢家公子，就是一个粗人。一个十二岁就去了边疆，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人，能有多少弯弯肠子啊？”

“过去的岁月里，朕虽然刻意打压了谢家，但谢家底蕴到底在那里。没个百八十年的，平庸不了的。焉知谢家不会教他这些弯弯绕绕？”

“陛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若是谢家教的，但谢公子这些年在边城，谢家在军中也没有关系，之后的年岁里，没有长辈教导着，估计也都忘完了吧。”

“算了，看在沛娘的面子上，朕信这谢家小儿一次。”

而椒房殿，谢常卿听见宫人来禀，说阿兄要来请安。

话音刚落，便是苏木进来了，“娘娘，大公子来了！”

苏木一脸喜色，而常卿也从先前的不敢置信，变得有些激动，“快、快让阿兄进来！”

“臣，谢常明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长乐未央。”

常卿想要下去扶起谢常明，但终究是忍住了。只能忍着泪水，对身边的山客与苏奈说道，“快，快将阿兄扶起来！”

“昨日便听人说了，阿兄这次打了胜仗，妹妹很是高兴。想来之后来咱们谢府说亲的人，只怕要把门槛给踏破了。”

“皇后娘娘打趣微臣了…”说着，谢常明也略略的底下了头，耳尖有一些红。

“阿兄喜欢什么样的女郎，只管告诉妹妹，妹妹必会为你求来。”

“多谢娘娘，目前臣暂无心仪之人，全凭娘娘与家中安排。”

“好，那往后家中遇见合适的，可以托姨母带进宫来，让我也瞧瞧。”

“是。”

约莫是兄妹二人都大了，又可能是因为兄妹二人太久未见了，竟然不知道再说一些什么了。

但终究是谢常明先开了口，“看见娘娘过得还算好，臣就放心了。娘娘若无其他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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