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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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义庄前只剩下谢锦书和苏云悠两人。

苏云悠吃下谢锦书递给她的另一块糕点，随口一问：“刚刚师兄说的面匠人是什么？我怎从未听说过？”

“这是我以前与太子一起听太傅讲学时所了解的。”两人一路走到街边，谢锦书将仅剩的一匹马牵来，“北疆有种手艺人叫面匠人，极擅仿造他人的容貌，甚至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以假乱真？这么厉害的吗？”

“这些都是来自前朝的记载，据说后来这项手艺严重影响北疆的治安，被严令禁止了。”

“若真的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那么这种手艺人岂不是可以随意冒充他人身份，做伤天害理之事，还无法追查。”

见他有些心神不宁，苏云悠忍不住继续追问：“师兄在担心面匠人吗？”

“如今这情形，我担心这个面匠人就从未消失，只是被北疆皇室内部隐藏了起来......只怕这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若不简单，那我们便一起携手解决。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想办法，总能解决。”

谢锦书叹了口气，没有回话，一手牵着马，与苏云悠穿过义庄前面的那段小路。

“对了，昨日茶楼的那个小二可有线索了？”

“那人从小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城中长大。十多年前，茶楼老板见他不易，便收留他在茶楼里。”

“那他怎么忍心下那狠手？”这句话触怒了苏云悠，突如其来激动的话语，将谢锦书吓了一大跳。

“若按照李木匠与李志推断，这个小二或许跟以前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冷静下来的苏云悠低头沉思，“那线索不就断……不对，你有没有发现李木匠和这个小二有些相似，都是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城中孤苦伶仃？”

谢锦书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你也发现了？我猜想就是因为城中没人熟悉他们，方便他们以假乱真，混入城中，就算露出破绽，也没人会发现。”

“那真正的李志和小二呢？”

谢锦书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最坏的打算……可能已经……”

“这也太可恶了，为何要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他们已经够苦了……”苏云悠虽在心里猜着了个大概，但依旧不愿相信这个结论。

“我先送你回府吧，麻烦你一夜了，其余的事交给我们便好。”

“送我？怎么送，这里只有一匹马……”

谢锦书拍了拍身旁的马，翻身上去，向她伸出手。

苏云悠握着他的手，刚好再次撞上他投来的视线，这次的目光不同于昨日，不仅平和而且温柔。

但总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总是让人无法抗拒，让人不愿离开视线。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感到脸上有些燥热，苏云悠甩开他的手，慌乱的目光无处安放。

“不，不用了。你......你也忙了一夜了，就不劳烦师兄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苏云悠收回手，向谢锦书行了一礼，没等他回话，便低着头一溜烟跑开了。

“这......这是怎么了？”

谢锦书还未收回的手僵在空中，手中留有的余温还未散开，整个人愣在原地。

此时街上已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三五群人聚在一起说着闲话，从他们身边路过，可以清楚地听到在讨论昨日的事件。

人群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面朝着苏云悠走来。

“大哥二哥，你们不是回府了吗？”

“确实回了……不过娘说叫我们与你一起回来。”苏舟之面露尴尬，似乎话里有话。

“是啊，娘说，你不回去，我们也别回去。”苏南安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连衣裳都不让我换，就让我们出来接你回府。”

“既是如此，那我们赶快回府吧，娘定是担心坏了。”

苏云悠与他们并肩而行，逆着人流的方向往苏府走。

太阳高耸于空中，焦灼地烘烤着地上残留的雨水，此时一人正疯狂赶路，终于谢昀杉在快要退朝时赶回了宫中。

虽拖着疲惫的身体，但脚步却未曾放慢，他飞身下马，把手中的佩剑向旁边的侍卫一扔，快步走入殿内。

谢昀杉面对谢光帝行礼后，便如实汇报了行刺一案的结果。谢光帝听后，脸色愈发沉重，结果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

“所以这两人身份都是冒充的？”

“儿臣怀疑，若贼人使用这种方式渗入京城，那么京城里这种‘假人’恐怕不知凡几。父皇不用担心，儿臣已让皇兄留在城中继续追查此事。”

朝堂上一阵哗然。谢光帝顿时感到头疼欲裂，上位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众爱卿对此事有何见解？”

蒋卫率先站了出来：“微臣认为，应继续加强对各个城门的监管，严格限制出入。”

朱原也随即占了出来：“臣有个拙见，不如凭文书出入城门。若需要出入城门，需去找特定的官员进行申请，并要经过检查后，才能拿到出入城门的文书。”

“不可！”苏忠站出来反对，“京城人员流动繁杂，认臣为此项措施需要消耗大量财力人力，并且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朝堂上，众大臣你一句我一句，争相阐述自己的观点。唯有谢昀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