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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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应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他突然想到了渡边一郎口中的“进化”是怎么一回事，他难道真的已经在进化这条路上走了如此之久，以至于连人类的身份都愿意舍弃吗？“你觉得这样就好吗？”

张辰开口用日语交谈。“你竟然会日语？那就省得我说一些根本不熟的中文了，反而还要被嘲笑。”

渡边一郎没有正面回答张辰的问题，“那你倒是觉得，人类再这样下去会怎么样呢？”

“打赢战争，然后世界和平。”

“不，是结束战争，然后进入到等待战争的缓和期。”

渡边一郎的笑容消失后，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儒雅随和的军医，他整理着身上的白大褂，慢慢开口：“战争一直都会继续，就算我们没有发动，以后也会有人来发动，人类的尔虞我诈在历史的长河里从来没有任何改变，只要人不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战争就会不断延续，现在是，今后也是。”

“这就是你们屠杀我同胞的理由！”

张辰愤怒地吼道。“战争，总会有牺牲的，存活下来的人不正是说明他们是没有被淘汰的人吗？”

渡边一郎的笑容又一次洋溢在脸上。“淘汰，进化，你的观点很莫名其妙，你觉得自己舍弃人类的躯体，用各种各样的实验药物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就是进化吗？”

“是的，这是进化的必经之路，想要超越人类，就必须先承受人类所不能承受的极限。”

渡边一郎指了指旁边拘束椅上的人，“他很痛苦，痛不欲生，所以你一刀帮他解决了所有的痛苦。”

“但是，你看看我。”

渡边一郎把袖口往上一翻，露出了白大褂底下的肌肤。张辰的眼神凝滞了，他看到的并不是渡边一郎那还算白皙的肌肤，而是一片紫黑色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而针孔四周全是漆黑的血管和血液。“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只承受了我的一部分的痛苦，我把从他们身上汲取的实验药剂，统统注射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的痛苦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哪怕是在和你说话，我的身体里来自不同躯体的细胞也在相互吞噬、蚕食、融合，如果这里有一个疼痛检测机，那么你可以看到机器会一直是满格的状态。”

不知为何，张辰沉默了，他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他原以为渡边一郎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为了进化不择手段的恐怖科学家，可是他竟然疯狂到把所有的药物打在自己的身上。“你真的能够忍受这种时刻折磨的病痛吗？”

张辰问道。“是的，这是我为进化做出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