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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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棠是被梦惊醒的。他最近总是做一些醒来就记不起来的梦，每每都很不爽。总觉得梦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应该记起来的，偏偏就是一点细节都回忆不起来。在床上坐了半晌，了无睡意，顾书棠掀开被子下了床，打算给自己倒杯水，突然瞟见门缝外面一道小小的影子闪过。他打开门追到走廊，看到两个巴掌大的小纸人一前一后钻进苏泠房门内。顾书棠记得，苏泠手上的纸人都被放在道观镇守。这么一想，顿时也顾不得现在有多晚，他霍然推开苏泠房间的门。今夜月圆，月光明亮照映着房间内的景物，顾书棠根本不用开灯，一眼便看到站在床边鬼鬼祟祟的宋婉。而后目光下移，落到那两个跳到床上的纸人身上。“你在干什么？”

顾书棠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惊得宋婉猛得转过身。同时，顾书棠手也跟着伸进口袋，抓紧了备用符纸，他不确定宋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书棠哥哥……”接下来的称呼出口，让顾书棠意识到至少宋婉还没被迷惑，他回手拍了下灯的开关。头上灯光骤亮，宋婉眯了眯眼，顾书棠也终于看清苏泠现在的状态。她安然躺在床上，好像失去意识，这般吵闹也没能把她惊醒，难得的沉静。“那是什么？”

顾书棠注意到苏泠胸口贴的符纸，冷厉的目光射向宋婉，“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我也不想的……”宋婉退后一步。然而不等她话说完，顾书棠就冲上前，伸手要去撕那符纸。“书棠哥哥！”

宋婉不管不顾冲上去抱住他，“你不要过去，很危险的，那道士说了这个符纸贴上就不能动，你会死的。”

顾书棠挥手毫不留情的甩开她。那两个纸人似乎有所感，从床上跳下，身形突然爆涨到和顾书棠齐平，两个并排挡住他的去路。“不要，不要伤害书棠哥哥！”

宋婉又冲过来拉他，“书棠哥哥，我们离开这里……”顾书棠反手抓住她手腕，将她往纸人身上狠狠甩过去。两个纸人跳起来躲开，宋婉则重重摔在苏泠床前。顾书棠掏出引雷符，盯着那两个纸人，问宋婉，“这也是你招来的东西？哪来的道士，你和什么人做了交易？”

宋婉被摔得七荤八素，咬牙爬了起来，道，“顾书棠，我现在命令你出去。”

顾书棠皱眉，冷冷看着她，一动不动。“为什么！”

宋婉捂着手臂，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难道你没喝那杯咖啡……”“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喝？”

顾书棠嗤笑。下午时，宋婉无事献殷勤送了杯咖啡送到他房间。顾书棠一如既往的敷衍了事，那晚在鬼市的桃花水他记得，宋婉掉队离开，回来还不自在摸外套口袋的事他都没忘。怎么可能入口宋婉的东西？不过他当时以为宋婉离开只是为了小心思，没想到她会打苏泠的主意。是谁钻了空子？郑方泉吗？顾书棠不确定对方除了纸人还有没有后招，但她知道苏泠的纸人都被留在道观镇守，苏泠床头的包里面应该也没有什么他能用得到的东西。两张引雷符不知道够不够。顾书棠心念电转间，一脚朝宋婉踢过去，宋婉下意识闪躲，顾书棠把手中的两张引雷符扔向两个纸人。啪啦——雷光闪电落下，被两个纸人险险躲开，顾书棠终于得以接近床边，一把撕下了苏泠身上的符纸。与此同时，他余光扫到两个纸人一左一右朝自己扑了过来。眼前红光一闪，顾书棠抓着撕下的符篆退后时，苏泠额头浮出一道红色似花朵般的印记，那抹红光稍纵即逝，以至顾书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眨了眨眼睛，动作也慢下来。“我回来了……”苏泠从床上翻身坐起，语气似乎带着疑惑低喃。顾书棠定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她额头看，意图寻找到什么证明。但任凭他再怎么看，白皙的皮肤上都没再出现别的异样。是看错了吗？或许只是相似？不，或者不是……顾书棠内心天人交战之时，苏泠已经跳下床，一巴掌一个纸人拍飞，然后生生从里面揪出两个鬼影来。“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她揪着两个鬼影问。那两个鬼影离开纸人后身影越来越淡，苏泠话才问完，手中鬼影便如烟消散在空气中。“下了禁制。”

苏泠无所谓擦了擦手，转身过去宋婉面前。她一伸手，把小鸡似的宋婉给拎了起来，“是你把许婚书放在我床上的？”

宋婉强撑着脸上表情，色厉内荏道，“我不知道什么许婚书，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要叫姨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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